第69章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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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希利克他們說的時間,簡短了大約半天左右。
當船快抵達亞述港口之前,薩爾圖在侍女和女官的服侍下換上了屬于王的黃金铠甲,高大的男人面容俊美,一頭白發,頭頂的王冠鑲嵌着如血的紅寶石。
腰間特制的三角形卡劍用的卡扣,以反插的方式背着兩把劍。
巴比倫的男人不愛化妝。
他們更喜歡佩刀、穿鮮豔的衣服戴昂貴的珠寶來表達自己的富有和權力。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薩爾圖。
高傲且善戰的巴比倫王非常讨厭在身上戴一些影響他活動的佩飾。
拉塔斯帶來的國王規格的華麗寶石腰帶、耳飾、圓領形項鏈等被薩爾圖用劍挑起來打量片刻,又嗤笑着甩進托盤。
“本王帶着些下去是要晃瞎他們的狗眼?然後不戰而勝?”
拉塔斯女官張張嘴沒敢頂嘴。
雖然她很想說別的王都會盛裝出席表示尊重,而您全身上下除了王冠什麽佩飾都沒帶,就劍多拿了一把,怎麽感覺您都不像是去參加宴會,倒像是去打架的呢!
老女官發愁,捧着托盤踯躅地将目光落在剛睡醒還在揉眼睛的小魔物身上。
“角大人,您說兩句。”
腫麽了?
做了個被毒蛇纏繞的噩夢的奶萊萊聽見後擡頭,豆豆眼呆呆地看着衆人。
拉塔斯老女官用無奈的口吻講了王不願意戴佩飾的事兒。
奶萊萊歪頭不解,瞅瞅托盤中哪怕光線不足都散發着富貴光芒的首飾,再看看表情慵懶,眼皮閃過一絲不耐的薩爾圖。
為什麽不願意戴,你平時不是也戴耳環嗎?
奶萊萊指指薩爾圖的左耳上那枚黃金耳圈,它記得自從它認識薩爾圖開始,薩爾圖就戴着這個耳飾。
那種大耳環式的黃金耳圈下端墜着一塊不大的菱形紅寶石,偶爾折射出美麗的光影落在薩爾圖脖頸上,還怪好看的。
它以前就覺得薩爾圖适合鴿血紅紅寶石。
濃郁、大方、又有一種內斂的豔麗。
“這個是本王母後的心愛之物。”薩爾圖摸摸那枚耳圈,淡淡說:“本來是一對的,但母後逝世後一只本王拿來戴,一只随母後下葬了。”
呃。
原來是這樣啊……
不知道這只耳圈還有這種歷史的奶萊萊趕緊噗叽着道歉,年輕的巴比倫卻擺手,表情看不出什麽的道:
“只是懷念逝去之人的寄托之物罷了,戴久了已經習慣。”
說完薩爾圖忽地一頓,看着小東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然後竟将自己的耳圈取下,套在毫無防備的小羅萊身上。
大大的耳圈直接從羅萊頭頂落下,好不容才從小肚子上卡住。
“噗叽?!”
這是做什麽?你怎麽取下來啦!
奶萊萊趕緊往下摘要還給薩爾圖,這是薩爾圖母親的遺物,可千萬別弄壞了。
“沒關系,你是本王的心愛之人,母後的東西交給你正合适。”上揚的琥珀雙眸裏泛着笑意,“就當本王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好了。”
小羅萊正想說什麽,外面傳來将領的禀告,說亞述的港口已經到了,請王準備下船。
薩爾圖淡淡說了句知道了,直接把羅萊拎起來放到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拉塔斯老女官:……
她看着手裏的托盤回過神,哎?又讓王給糊弄過去了!
亞述和巴比倫都是這片土地的強國,一個正在崛起,一個屹立多年。
兩國中間還隔着河,除了當年搶奪賢王劍的仇(說實話一把劍的争奪戰對于平民和商人來說并沒有什麽意義),也沒有大規模的摩擦和戰争,明面上的關系算是不錯。
甚至因為強國國主能親自前來觀禮,對亞述的大部分人來說都是一件榮幸風光,倍有面子的象征!
沒準兒這次兩國會聯姻呢?
巴比倫沒有未婚的公主可他們亞述有啊!
抱着兩國馬上就要強強聯手的美好幻想,當薩爾圖和奶萊萊下船的時候不僅不冷淡,反而熱烈非常。
當地人還采集了巴比倫最愛的蓮花,在維持秩序的士兵後面笑容滿面地将蓮花抛到巴比倫王腳前的路上。
一頭白發面容俊美銳利的巴比倫王英姿潇灑,走在親衛中間,身後跟着或嚴肅或兇神惡煞的将領。
對比将薩爾圖當神明狂熱信仰的巴比倫人,這些自然都是小場面。
薩爾圖沒有因為這種意外熱鬧的場面露怯,也沒過多投入半個眼神。
負責交接的外交大臣笑意滿滿,上前行禮:
“亞述歡迎您的到來,能迎來巴比倫王的親駕實屬榮幸,艾蘭陛下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最舒适的偏殿和最親近王位的席位,希望兩國友誼永存!”
“嗯,帶路吧。”
只因為沒有子嗣可以派出,為合禮儀才親自跑一趟的巴比倫王看不出喜怒的颔首。
“哈哈,是,請您跟我來。”
奶萊萊看着微胖的外交大臣将他們引到一座華麗的馬車前,那張圓圓的臉看着就令人感覺和善。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對方擠上馬車做出一副‘陪聊’的樣子,并喋喋不休介紹他們亞述風情特色時,薩爾圖雖然冷着臉也沒有把亞述的外交大臣踹出去。
大臣人精似的,發現奶萊萊依舊面色如常,還多推薦了點小孩子會喜歡的糕點。
等到了王宮,大臣将一行人安排到一個華麗的宮殿,因為那一萬戰士不能進城,就安排到了亞述王城的郊外駐紮。
能進宮的只有親衛和侍女大臣等人。
“幾位先用膳休息,因為今日實在是繁忙,艾蘭陛下騰不出時間和您親切會晤,如果您想要見陛下恐怕要等到明天了。”
“當然,有任何事您都可以命人吩咐我們,亞述一定會盡最大可能滿足您的需求。”
“您看……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亞述的外交大臣試探地問。
薩爾圖擺手,壓着不耐讓他退下了。
古代的舟車勞頓可不是随口一句,無論是起碼還是坐船都能把人累死!
薩爾圖都有些乏了,何況是羅萊?
于是吃過晚膳,早已經腰酸背痛的小羅萊賴着薩爾圖兩人在床上早早就睡了,再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拉塔斯女官溫柔的嗓音在床幔外一遍遍耐心的提供叫醒服務。
變成人的羅萊手腳都纏在薩爾圖身上,醒來後臉埋在心愛的肌肉大胸上蹭了蹭。
身上的酸痛沒有因為睡過一覺後緩解,反而越來越不舒服。
“以後再也不坐船了……我的老胳膊老腿老寒腰啊……”
羅萊捂着腰哼哼。
他知道薩爾圖醒着,四年來每天早上都是這樣,當羅萊聽見拉塔斯女官的呼喚時,薩爾圖早就醒了,不過是為了讓他多睡會兒才耗到女官催促。
“唔……今天你要去忙吧?”羅萊松開薩爾圖艱難翻個身打算繼續睡,“放心,我會老老實實呆在這裏的,你去吧,小心點。”
溫熱的嘴唇親吻在脖頸後。
薩爾圖嗓音帶笑說:“真不去?”
“不去,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他這個非人的存在從巴比倫禍害大臣就行了,擱外面坐到薩爾圖身邊像什麽樣子。
人家問你這位是什麽身份,哦,你說這是老婆。
人家一聽還不得吓死。
背後熱熱的燙了一遍遍吻痕,早就習慣了的羅萊像個死人任由他親,直到被不高興的薩爾圖咬了口才給點反應,用尾巴頂着男人的小腹推了推。
“泥奏凱!”
“小心今天倒黴死你哦!”
羅萊回頭瞪他。
薩爾圖嗤笑,毫不在意起身出去,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響起,羅萊聽着這些動靜迷迷糊糊閉上眼又睡着了。
不知多久羅萊才拖着酸軟的身體睜開眼皮起床,在拉塔斯擔憂的目光下勉強扒拉了口飯,沒想到吃完飯又惡心又肚子疼,半天人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您是不是水土不服啊?”拉塔斯女官着急地給羅萊順後背,讓侍女端來熱水扶着羅萊喝了兩口,“這樣下去不行,你,去叫醫師來!”
面容嬌俏的侍女滿頭冷汗,急匆匆拎着裙子往外跑。
羅萊感覺自己也是水土不服,頭暈腦脹擺手:“先……不看醫師,我,我先去方便一下……”
拉塔斯女官:“那我扶您去!”
羅萊随口答應,兩人身後跟着一群小侍女匆匆往廁所的方向趕,等到了距離廁所稍遠些的位置羅萊讓拉塔斯她們等着,自己過去。
雖然在古代仆從服侍主人上廁所不是什麽稀罕事兒,但還保留上輩子記憶的羅萊哪怕再急也不好意思讓她們給自己守門啊!
“您小心點,可別摔下去。”
拉塔斯女官給他送到門口,有點不想走。
“沒事,我、我能行……”
羅萊勉強笑笑,拉塔斯女官這才皺着臉離開。
眼看着女官走了,羅萊扶着牆一口氣還沒松下肚子就咕嚕發出一聲震天巨響。
要完!
他臉色猛變匆匆往廁所跑。
@霜降 :霜降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鹦鹉螺 x 1。
@阿鯉呀 :阿鯉呀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三葉蟲 x 1。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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